• Apr 19 Wed 2006 07:49
  • 畫皮

在pub看到她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心裡的悸動。連喝了三杯「黑色星期五」之後,他終於走上前與她搭訕。
「願不願意讓我請喝一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則將她的姿色與孤寂瞬間看進眼底。
這是個寂寞的女人,需要他來拯救的女人。他邊想,邊對女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喝完了酒,他們沒費太多時間就找到一家汽車旅館。這城市的情慾太多,成就了汽車旅館的輝煌年代--幸而如此,他可以不必將女人帶回自己的地方,避免後續可能會有的麻煩。
這女人,可真是美,第一次嘗試一夜情,就可以遇上這麼個美女,他的運氣也真是好:看似有情還無情的雙眸,深深的雙眼皮讓她眨眼之時,眼神總帶著一股魅惑;皮膚真是粉嫩,看起來吹彈欲破;微微嘟嘴的唇形讓唇色看起來紅得更加晶瑩……
一切的一切都是誘惑。
「可以嗎?」雖是問句,但其實是開場白。
她不作聲,只悄悄的把燈關上,點起房間裡預先準備好的蠟燭,影影綽綽。兩人開始糾纏,影子則充滿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歡愛過後,他筋疲力竭,彷彿聽見她走進浴室沖洗的聲音。在水流聲中,他朦朦朧朧地睡去。再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了。他往身旁一摸,女人還在。他循著女人側睡的身體曲線輕輕滑動,肩、腰、臀……昨晚刻在記憶裡的激情又被喚起。
「嘿,要不要再來一次?」說著,他將她翻轉過來面向自己……他先是一愣,接著大叫了起來:「妳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呈現在他眼前的女人,滿臉雀斑、雙眼皮也不見了、原本粉嫩的皮膚現在則呈現失去生氣的臘黃色。
女人被他這一喊驚醒了起來:「怎麼一回事?上班時間到了嗎?」
「妳……究竟是誰?昨晚那個女人呢?」
「就是我啊╱不可能!」
女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先生,你是真不知道還假不知道?這年頭,女人難為啊。」說著,她回身從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大盒東西走到化妝台去。
「這是瞬間放大片。」
「雙眼皮貼片,喏,貼上了就變雙眼皮啦。」
「化妝水,乳液,這是基礎,讓肌膚回復生氣。」
「粉底液。」
「然後是粉慕絲,可以先掩飾掉臉上毛孔,同時調整膚色。」
「遮瑕膏,加強遮蓋慕絲遮蓋不掉的斑點。」
「眼影,先用上粉紅色、再加紫色,再刷上一點白色,讓眼睛明亮有神采,眼神溫暖。」
「脣膏,先以唇筆畫出唇形,再著色。」
「唇蜜,讓唇膏的顏色看起來更粉嫩閃亮。」
他呆坐在床上,看著她一件件、一樣樣、一層層慢慢加工,心裡突然想起小時候看的一部聊齋電影--《人皮燈籠》。
而現在,他看著眼前映演著「現代人皮燈籠」,不禁懷疑起自己接下來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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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後,城市各自曲折
天微微轉亮
車子狂奔濺起一地淒涼
「請給我一杯
可以把心填飽的咖啡。」
德布西的音符隨著
話語流轉至銀亮吧台,一陣碰撞
卸去了悲傷的重量
咖啡因的氣息裡
一個短短的凝視間,看見
微笑與陽光
一起清醒
==========
2003年6月中壢瑪潮咖啡館開幕文案
2005年10月修改
photographer:白芷生
place:2005,ITALY‧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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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廁所的30秒,我愛你;
做資源回收的30秒,我不愛你。
開啟電子信箱的30秒,我愛你;
電話傳來待機鈴聲的30秒,我不愛你。
遙望對岸快跑小綠人的30秒,我愛你;
7-11等國民便當微波好的30秒,我不愛你。
每30秒查詢,我,愛不愛你 。
=========
本文案特別感謝
blue小姐熱情提供修改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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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coolspring
『好啦!沒得商量,該是怎樣就是怎樣,別再討價還價的啦!』
教室裡傳來不肯妥協的宏亮聲音,搭配著陣陣淒厲的哀嚎聲。
『老師,太多了啦,我回家還要補習。』
『老師,會寫不完啦,我們還有綜合活動的作業耶。』
『老師,功課太多了,睡眠時間會不夠啦!要睡滿八個小時才健康耶。』
要求殺價打折的呼喊聲此起彼落,講台上的她卻不與理會。
『你們啊,少花點時間在RO還有神之領域上面,我的作業保證不會讓你有體力去補習,有時間作綜合活動的作業,當然,睡眠時間一定超過八個小時。所以,就是這樣。』
『啊~~~~~~~~~~』
看見自己同學的要求紛紛被駁回,全班難得團結一致的發出垂死前最後一聲喊叫。
『這間教室我就是老大,想跟我要折扣,先講贏我再說,聽到沒?好,今天到此,下課。』
『老師再見。』
雖然剛剛在教室裡經過一場激烈生死搏鬥,但是出了門口,學生依然開心的跟她打招呼道別。
她其實有點開心,畢竟自己的付出有了很不一樣的回報。
在輕鬆的心情下,被夕陽拉的好長好長的影子,似乎也在走廊上愉快的跳著。
騎著流浪天涯小機車,伴著炫麗的夕陽彩霞,在車陣裡鑽來溜去。
初識的人總會訝異,為何一個女生,騎起車來跟男生一樣勇猛剽悍。
她總是笑著說:
『在這城市了活六七年,只差還不會閉著眼睛騎車,在馬路上鑽車陣、狂飆,輕鬆愜意啦!』
其實,何止是騎車,很多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見她大而化之的一面。
或者說,與其當傳統中那個多愁善感,體弱多病的林黛玉;她會更喜歡當個豪氣干雲大破敵陣的穆桂英。
只是,投胎選錯時辰,讓古代的俠客跑到現在來當老師,明明是該在梁山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卻又偏偏跑到這學校裡來,陪一堆小毛頭吃粉筆灰。
而且,豪邁如穆桂英者,也有個楊宗保可以依靠。
她的楊宗保呢?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出現過,只是時光匆匆,人事已非。
楊宗保早已如黃鶴樓上的黃鶴,杳杳不知所蹤。
她仍是孤單一人,隻身闖江湖。
不過,雖然是孤單,但是並不寂寞。
因為她還有一個熱情澎湃願意付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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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迷濛山路的緋寒櫻花林,他抬眼看了看,天空是未醒的陰。
額頭上有混合著朝霧和汗而成的水氣,他輕輕吐了口氣,白濛水
煙印證了天氣的微寒。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下山?」身邊的她柔柔地勸慰著。
「也好。」他說,「不知道這算不算早起運動?」
她微微地笑了笑,隨後拿出面紙替他擦汗。他倒是一派自在地喝
起水來。
山上很靜,偶爾傳出幾聲鳥音。
「喂,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鳥啊?」她問。
他搖了搖頭,「除了麻雀,我什麼鳥都不認識。」
「唉,如果是他,他一定會知道。」
「……不好意思哦。」他應道,聲音裡帶著些許慍氣。
「別這樣,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他的。」
看著微怒的他,她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也許另提個話題
轉移他的注意力好了。
「喂,你知道櫻花為什麼是粉紅色的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看來他似乎是更生氣了。她皺了眉,
「你先聽我說完嘛。」
「妳說啊,我在聽。」
「我不說了。」
一聽苗頭不對了,他趕忙說:「對不起,妳說嘛,我乖乖聽。」
「好吧,你不准再生氣我才說。」
「好好好。」
「以前我聽說啊,本來的櫻花是只有白色的哦。
後來因為有人把屍體埋在櫻花樹下,櫻花樹因為吸收了人的血氣,
所以就變成淡淡的粉紅色了。」
他一愣:「妳是編來騙我的吧!」
「騙你幹嘛,我真的聽過這樣的說法嘛。」她急急地為自己辯護。
「也就是說……」他定定地看著她,試著從她的眼神看出答案。
迎著他的目光,她甜甜地點了點頭。
「跟我們做的事是一樣的?」
「對啊,我們把他給埋在櫻花樹下,很浪漫吧。」她說,
「雖然他想要阻止我們的愛,可是我們卻給他一個這麼浪漫的歸宿,
實在是對他很好耶。對不對?」
恰巧一陣風吹來,粉紅落櫻飛落襲面、灑了滿身。
「哇,真美!」她開心地嚷著、旋著。
他卻猛地打起了一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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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clytielin
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墨綠色圍裙、低跟皮鞋,服務生不發一語的看著帳單。
那些奶油、草莓、奶酪,腦中浮現女人吃著焦糖布丁的嘴。
咀嚼再咀嚼,吞嚥復吞嚥。
即使必須付出金錢上的代價,服務生也是願意的。
在這裡工作,看著客人滿足的進食。將食物一口一口的吞嚥下肚,扮演著一個提供食物者,有禮地遞出菜單、優雅地端盤上菜。
他熱愛著這份工作,因為他永遠不知道何謂食物的美好滋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進食這件事對服務生而言變成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剛開始還可以吃進很多食物,後來卻無法阻止自己嘔吐出來,馬桶中那些黃黃白白稠稠的半液體,伴隨著胃酸的氣味,讓他不禁想起好久好久以前,還必須每年過年跟著父母塞在車陣中返家的日子。他像嘔吐機器般,將被摧殘後的食物像火山熔炎般噴出,他無限怨恨著返鄉的必須……漸漸地,服務生開始對鹹食沒有熱情,對甜點沒有慾望,只因為仍有飢餓感,而不得不塞一點東西進去胃裡面供其腐蝕,於是他開始貪婪地注視客人的吞嚥。
當那女人點了她的第六道甜點,露出滿足的表情敲碎布丁上的焦糖時,服務生感到一股未曾有過的憤怒與羞恥,他深深感覺到自己被排除在這個世界之外,他是一個異鄉客!一個陌路人!他想像著那些美麗的甜點變成那黃白的稠狀在女人胃中翻攪……
「先生,結帳,兩位。」
「兩位?」一句話將服務生拉回現實世界的界內。
「我愛死會吃的女孩了!」服務生拿著信用卡的手微微顫抖,上一位他認識的會吃的女人,他把她的胃留在他的冰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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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24 Tue 2004 03:06
  • 放手

還記得那個廚房,我和雯分在坐在餐桌的對面,爐子上還燉著肉,香味四溢著。
「妳的手藝還是那麼好,」雯對我說,又稍微回顧了下我刻意清理整齊的廚房,她搖了搖頭,「換成是我,我就不行。」
我微笑。
「別那麼緊張啊。要不,在我家吃個便飯如何?」看雯一副緊張的模樣,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我忍不住出聲留她下來吃飯。
「嗯,我想不了。傑還沒回來嗎?」
「沒,他今天說要加班,會晚點回來。」
「哦,他原本跟我說他今天會早點回來的。」她說。
「沒關係啊,我們可以先吃。還是你要先喝茶?」
「先喝茶好了。我記得這兒有伯爵茶包是嗎?就喝那個好了。」
「好啊。」
我走向家裡的吧台櫃,彎腰拿出伯爵茶包。嘩啦啦的熱水沖入馬克杯,水沿著杯緣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卻不小心有一、兩滴滑過輕濺到手上,燙得我忍不住縮回了手,眼淚卻背著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滴到手上和著熱水暈開。
這才知道,心裡的恨與淚早就是沸騰溢滿。
雯這女人,連家中有什麼茶包都已一清二楚,我卻是要到日昨才知曉我和傑的婚姻裡早已有了第三人。之前,沒有任何徵兆;我想,之後也不會再有任何回轉之地了吧。既然這女人都已上門來了,想必和傑之間已經做成了某種判決,我不過是那個無力可回天的被宣判者。
我要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這伯爵茶燙,請小心。」轉過頭,我揚起笑容盈盈,不急不徐地將茶端上餐桌。
「謝謝。」
她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時飄浮著望向客廳牆上的時鐘,我也隨著她的視線方向望去,六點十分了。
「傑有沒有說他加班到什麼時候?」
「沒有耶。要不我們先吃飯好了,可以邊吃邊等他。」鍋上的燉肉算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端上桌來宴饗客人了。
「那....好吧。」雯點點頭。
站在瓦斯爐前,我拿著長筷子輕刺了下鍋裡的肉,卻想起了早上傑與我談開後的臉。傑的表情是太冷靜了些,對他而言,這場婚姻只像是一個簽錯了名的商業契約一樣。
「今晚雯也會來,我們三個好好談一談。」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你昨天晚上才告訴我,今天就要和另一個女人來家裡『好好談一談』,似乎是欺人太甚了點吧你。」
「珊,別這樣。」
「那不然你覺得我要怎樣?遇到這種事情我如果還能保持理性那我就是聖人了!」我憤憤地說。
「這場婚姻走到這步路,我知道是我的問題。」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傑竟然對我低聲下氣?然而這樣的態度卻是令我更是怒意不可扼止。
「是啊,你的問題,卻要我們共同來承擔這個結果。我懂了,夫妻的真正定義原來你是這樣下的。」
「珊,我知道妳很辛苦,這幾年也是因為有你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在事業上努力打拼,也才能有現在這個地位,可是這無關乎愛情,所以我昨天才會下了很大的決心,告訴妳,我愛上了雯。」
「我不想要聽了,你讓我好好做完這頓早餐。」
「不行,珊,妳先聽我說完好嗎?我和雯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就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了。我…」
「你給我住口!!」我手上抓起了菜刀,我一定要停止他的繼續訴說,我不要再聽了,關於他和她的愛情,我不要再聽了!快閉嘴!
手上的刀子狠狠地揮落,再舉起。
眼前一陣紅。
餐桌裡的雯開始講起了手機,聲音瞬間打碎我腦海裡播放著的畫面;我繼續默默盛著飯菜,偌大的屋子裡雯的聲音顯得空洞無力:
「傑,我是雯,你不是說今天會早點回來嗎?怎麼手機也不開?聽到我的留言記得call me back,okay?」
我在雯的話語聲中,緩緩地將燉肉給端上桌:
「試試看吧,這是我的拿手菜──這肉可是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呢!」
---------------------
又是這個夢。
從和傑分開之後,我就不時在睡夢中構築出這個結局。每一次的夢裡,我不斷不斷地舉刀、落下。如此前後反覆兩年之久。
我真是恨他的,即使後來在離婚協議書中簽得那樣瀟灑,可我恨極他。為了擺脫對他的恨意,為了擺脫世人對我在這場婚姻裡失敗的評價,我努力裝做毫無所動,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報名了廚藝班,將自己的手藝練得更好;靠關係進了電視台,憑著對其它男人仍有誘惑力的美色接近製作人,進一步得到一個冷門時段的做菜節目。隨著時間的流動、流行趨勢的改變,冷門逐漸成了熱門,我的名氣也因此愈來愈大、愈來愈響。
然這一切卻無法抵消我的創痛。我總是這樣想著。
直到今天。
我並沒有絲毫準備要遇見傑的。我假設他應該在另一個地方,卻沒想到他卻是在這兒出現。在簽到簿上看到傑的簽名,那熟悉的龍飛鳳舞,心裡竟是一陣一陣涼。偉走來,看見我的神色,一句話也沒說,笑了笑地挽住我的手,往會場走去。
不曉得偉知不知道,他身上傳來的體溫在那剎那間拯救了我。
那是個結婚會場,結婚的是我和傑共同的朋友,雯。他終究沒有跟雯在一起。在分開之後的日子裡,除了雯之外,我不斷聽見傑和他的鶯鶯燕燕們的消息;我甚至懷疑,雯只是他用以擺脫我的一個藉口,而我就傻傻地相信了,並且為了這個藉口痛楚了許久。
會場裡,偉陪著我向四週湧來的熟識的不熟的引介來的人們應酬。在談笑間,我甚至知道了這個圈子裡下一個受人矚目的焦點便是傑的婚禮,而且就是在下個星期的這個時候。當然,我也就確定了我並不在他的宴客名單中。
「妳還好嗎?」在話語來回之間,偉細心地摸了我的頭問了句。
「很好。」真的是好,因為自己竟然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驚痛。那便是好吧,我想。
「妳好就好。」偉笑笑地說。
一直到我偕著偉離開會場,我和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是連目光都沒有交集。在那樣子吵雜喧鬧的空間裡,我和傑的無法相遇,似乎是無心的,又像是有意的。我們彷彿不曾相識,彷彿不在同一個時空裡相處過。一切竟是那麼雲淡風輕。
很奇怪,自從分手後,我時不時地擔心會在何時何地與他重逢,重逢時我又會是個怎麼樣的形貌?然而過了今天,我確定我不在意了。至於是不想?不願?還是不能?我想我沒有追究的必要,總之是不會了。
坐在車上,我閉起眼睛想著現在在身邊專心開著車的偉,他的眉、他的眼、臉龐輪廓、側面稜角,一切清清楚楚,明白知道自己的心仍是鮮活的,愛情也是。
昏黃褪色的愛情之所以難堪,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放過自己?
所以我反反覆覆做夢,帶著恨意一遍又一遍地舉刀,斫殺的反而是自己。強逼著自己遺忘傷痛,卻更清晰地記住要忘掉的一切。跌跌撞撞後才懂得,讓心頭的傷口有機會結痂;痂落了,新的一切這就開始。
拉下車窗,迎著風吹來偉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被他擁抱一般,我好安心。
「偉,你結婚的時候會不會寄帖子給我?」
「你是傻瓜嗎?」偉直視著前方,騰出右手來敲了我一下頭。
而窗外的天空,正晴亮。
010604初稿
040224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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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s.Children
在認識可頌男人前,她才又結束了一段戀情。
怎麼樣都無法想起,當初是怎麼願意在感情裡低聲下氣。為了那些男人,她努力去當他心目中的好女人:在家賢慧、在外聰慧;說話輕聲細語,走路蓮步輕移。甚至,為了保持身材,她總是一碗飯吃不到三口就停筷。
可是,又換來了什麼?
「妳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妳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安定,就像風一樣追逐自由。」
「我愛妳,但是另外那個女人更需要我。」
屁屁屁!怎麼聽,都是邏輯不通的屁話。
然而也不是第一次失戀了,這回倒也沒有什麼悲傷的感覺,她還是一樣正常地上班下班去pub跳舞來bar喝酒。但是卻出現了個奇怪的狀況:她開始不斷地感覺飢餓。不管她吃多少,那個來自胃部的不滿足感,總是無法被填滿,有時她甚至覺得是無限擴大,就像...小時候看小叮噹,曾經有一個「黑洞」,人一吃進去就胃口大開;她想到大雄最後把自己家裡都吃掉的窘境,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笑,她突然覺得茅塞頓開。搞什麼嘛!她為什麼總是要壓抑自己去配合男人呢?為什麼就不能找個男人是能接受「完整的她」而不是嘗試想要改造成「完美的她」?
就這麼決定了!她回家開開心心地在網路上貼出這樣子的公告:
「徵:一起吃東西的朋友。
最近小女子我胃口大開,誠徵能一同穿梭美食界的男人。
但是請注意:希望你的年齡不超過40,我不想讓你的身體因美食而造成負擔,那
太辜負美食也太傷害你。而且我真的很會吃。
還有,我既不要求看你的相片,你也別要求看我的相片。
無誠勿試,意者回信。」
然後,那個表明願意一起闖蕩江湖的可頌男人就這麼出現了。
在那個號稱高級也的確有不少貴婦出入,但是她覺得服務人員有點小心眼的午茶店裡,她刻意不掩飾地吃了一道又一道的甜品:重乳酪起司蛋糕、義大利奶酪、草苺果凍、奶油布麗耶、香橙蘇芙里,一直到法式焦糖布丁。然後看著可頌男人的眼睛愈笑愈彎愈笑愈彎...看來他真的如他信上所說,喜歡愛吃的女孩囉?
她吃下最後一口嫩軟的布丁,開心地舉起手上的小銀叉看向正在付帳的他,他回眸一笑,一切這麼恰好。
也許這會是個好的開始,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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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芷生
「小姐,不好意思.....」服務生的表情是按耐不住的訝異。
她毫不猶豫也毫不留情地輕拈金框小圓湯匙,一口一口吃起法式焦糖布丁來。
第六道甜點了吧?
服務生在心底暗暗計算。
她綁著馬尾,細削如雪的肩膀料不出海胃的食量,死心塌地無怨無悔的吃,有百貨公司大特價開門洞開的剎那風情。
「框框框....」她敲碎焦糖的聲音震驚四座,幾個黑衫淑女轉頭瞥她。
「好粗魯啊!」他想,且覺他人都想他之想,打算把音樂開大聲些,好蓋過這惱人的噪音,這可是高級的午茶店呢!受不了....那卷交響樂詩篇呢?....
坐她隔壁一個具剛微波完略略膨脹可頌身材的男士刷的起身頂開桌子走向櫃檯。
連這種男人都受不了她了,可悲。
「先生,結帳,兩位。」
「兩位?」服務生狐疑的抬頭望,兩位?
「和隔壁桌那位小姐。」
啊?
服務生低頭刷了卡。
可頌先生悄悄的說:「網路認識的,真的會吃,和簡介寫的一模一樣,等一下我們才要去約會呢!」
他回眸一笑,她舉起小銀叉示意,一切這麼恰好。「我愛死會吃的女孩了!」
這就是愛吧?服務生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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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小姐:
收信好。
前一陣子,我跟我的丈夫決定回到基隆定居;到達基隆的時候,還是老樣子,雨一直下一直下,就像那天我決定離開時的天氣一樣。很巧,回來的時候,坐的船還是山東丸。
下了船,轉個彎順路就走到了高砂館。看到門外立起新的招牌,經營起了魚貨來了。後來一問,才知道妳和木村先生把歐巴桑和源桑都給接去滿州了。只是現在時局很亂,不知道你們在滿州是否過得如意?
我很好,我的丈夫對我很好。他一點也不嫌棄我,以及當時我肚子裡的小孩子。我很感激他。也決定一心一意跟著他,即使再辛苦也沒關係。在這個那麼多戰爭的日子裡,大家能平安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不過有件事,我說錯了。
在離開高砂館的那天,我記得我是這麼告訴妳的:「結婚吧!結了婚就會忘掉。」那時,妳苦等妳到滿州的情人;而我,不但被男人拋棄,還懷了孩子。
後來我認識了我丈夫,跟他結了婚。不過我心裡經常會浮出當時那個拋棄我的男人的甜言蜜語,以及我不顧一切追隨他到廣東去,最後卻被他像垃圾一樣的丟棄...不過妳別誤會,我不是後悔什麼,也沒有其它的什麼念頭。只是,到現在我才體會,記得這些事也沒什麼不好,因為會讓自己更珍惜現在的小小的幸福。
回到基隆後的這幾天,我丈夫和我決定要把高砂館買回來。高砂館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地方,雖然我是在這裡被人拋棄的,但也是在這裡重新出發,並且認識我真正歸屬的男人。(你還記得當時跟阿狗打架的阿男嗎?他就是我現在的丈夫。)等你們有機會從滿州回來,請妳們務必回來高砂館找我們,到時我們可以一起站在高砂館的屋簷下,看著大船入港。
祝妳幸福
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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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陽光斜斜地自窗口射進,自顧自在腳邊伏成一片。桌上的焦糖瑪奇朵正燙;在等待的當口,我伸手按下隨身聽的play鍵。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妳的美麗 讓妳帶走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 快樂起來的理由」
還是陳昇。
在溫暖的冬陽下聽昇歌,總有一種冷熱交激的奇異感。明明是滄桑得不得了,怎麼樣也稱不上好聽的嗓音,但凡是寂寞人都會因著他的歌聲,不由自主地挖掘出自己的故事;即使是痛,也是痛並快樂著。
你知道,現代人都患上失語症,所以只能透過這些歌聲表達心中的難言之隱。
我就是這樣一種人。總自負地認為所有情況都可以掌握得很好,就算意會到是逞強卻又不願承認,到頭來不過是在說謊罷了,而且還是那種自以為可以暪天蓋地,最後卻終究只能騙到自己的絕爛謊言。
原來我愛你。
當這麼幾個字鏗然響起,也就代表它在心中烙下抹滅不掉的痕了。但那又如何?眼前即使豁然開朗,卻也代表走到盡頭,一切僅止於此。
我太明白了,關於世事艱難。
儘管如此,起碼我可以選擇不用再對自己說謊,起碼我還証明了我仍然有著愛人的能力。
能認識你,而又能愛上你,我很高興。
願你今後幸福,新婚誌喜。
「我想我可以 忍住悲傷 假裝生命中沒有妳
從此以後 我在這裡 日夜等待 妳的消息」
90.11.30 Friday 寫於西門町星巴克
92.08.16 Saturday 墾丁海生館聽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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