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而,會像此時,因為過於疲累而提早睡去,然後在某個奇異的時間點,醒來。
只要眼睛一開,身體五感就一併醒來。那一瞬,房間裡的光影顏色,不同於日常覺醒之時,過於沉靜而無聲。會突然不知身在何處,跟著緊張地將房間快速掃了一遍,確定還是自己的房間,確定還是自己。
這才真正地,醒過來。
然而醒過來才是新的考驗。因為不是日常活動的時間,能做的事都不能做了:沒有想看的電視節目、msn上沒有任何小綠人、沒有讀書的情緒(因為閒書都看完,硬書需要更清醒)、甚至不能洗衣服(因為洗衣機脫水時轟隆隆彷彿直升機降落)。
手足無措的凌晨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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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
已經開始不習慣外面的便當。前幾天開會吃了一個鬍鬚X的便當,鹹到吃不下。這才發現自己便當的最大好處是:起碼不會過鹹。
衣
冬天來了,實在很懶得換季,不換季快要沒衣服穿了。
住
還是沒搬家。寫論文時期一直想著等到寫完就要好好整理房間裡四處堆放的書與漫畫,結果幾乎還是原來的樣子,頂多把研究所時的講義分類整理成資料夾。除此之外,無力。
行
摩托車車籠頭偶有輕微卻詭異的晃動,想要修卻想著會不會被車行獅子大開口,或是被拆修掉任何不需要被拆修的地方。對於機車行,不知為何有這麼強大的不信任。
育
日文停滯,英文倒退,中文也沒長進。上進的念頭總是被疲倦打敗。
樂
看了色戒。跟朋友們去吃海鮮夜遊。看了兩本(沒想到後來變成暢銷)書。去了久違的唱片行買唱片。其中最持續的愉快是看「我的人生路」(僕歩道),每日掉一滴淚,像淨化。
愛
新增的愛歌,SMAP的「謝謝」。新增的愛人,沒有。
惡
被限制不能吃麵線當早餐,討厭。天氣變冷,討厭。寫不出新文章,沒有靈感,討厭。
欲
沒有。
如果都可以這樣條列式寫出,是不是就會更清楚該怎麼前進就是改進?可惜,人生更多的是複雜而難以釐清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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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屆滿三個月,卻覺得像是已經做了三年。內心的疲倦堆積到前所未見的高峰,睡了一個下午整整七個小時(普通一天的份量)卻還是未見起色。N說也許是天氣的影響;天氣於我一定有影響,但更多的是強烈不自由感所帶來的壓力與焦慮吧。
被稱讚EQ好、被認為公關能力佳,雖然會帶來小小的開心,但不是新開發出來的,是我自己原來就知道的事,它不是成就感。
寫了再多的電子信件,各種各樣的報告,好像有很多的產出,但都不是自己想說的話,它也沒有成就感。
因此,就會特別期待偶爾的外稿,需要看英文也好、日文也好,但能在自己寫稿時轉換出一句「假做真時真亦假」,就可以讓自己高興好幾天。
唉,養活自己是學問,以興趣養活自己則是無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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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我所學的劇本創作理論有所違背,但是我相信這是日、韓劇能在台灣盛行的一個原因:就是「經典台詞」。想當初,《人間四月天》在台灣瘋狂流行的時候,最常為人提起的,也是那些日常生活裡根本不會說的話。(例如:你拉扯得是我肉做的心啊~)
經典台詞真的很重要,時不時背誦一番,彷彿能回到那個看著男女主角淚眼相對或決定奮發向上的瞬間。往往當自己站在某個十字路口猶疑不決時,是這些經典台詞提醒了前進的方向。
廢話很多。其實我只是想在《我叫金三順》重播前,跟大家分享一段裡面的台詞。我個人很不喜歡看韓劇,但是《我叫金三順》是場美麗的意外。金三順是個將近三十歲,不美又胖的女人。基本上放諸四海各類戲劇,都不是個女主角的型,可是在這齣韓劇裡,她是女主角,而且是個從不因為自己不胖不美而失去自信的女主角。她有自信,有一技之長,且熱愛工作。戀愛不順,就寄情工作吧;失戀了,也不會回頭。她之所以有當女主角的資格,不是因為美貌,而是因為她的生活方式。光這點就使得這齣戲特別。
好看的戲,值得自己觀賞,在此我就不多說了。以下節錄這段我最愛的台詞,與大家分享之:
去愛吧!就像不曾受過傷一樣。
跳舞吧!就像沒有人欣賞一樣。
唱歌吧!就像沒有人聆聽一樣。
工作吧!就像不需要金錢一樣。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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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一整個不穩定。
且容易被激怒。
隔壁人家半夜響起的洗衣機聲可以讓我一整夜都氣憤難消。
回家聽到老豆時不時在問「找到工作了嗎」就很想翻桌。
一個禮拜輕易地過,一千個字卻比路上小狗大便還難擠出來。
唯一輕鬆的時刻,是坐在pub裡邊打瞌睡邊聽那些認識多年的臭男生說怎樣的女生正。好像什麼都沒變過,也不需要變的安心。
其實是自己太混,卻遷怒於時光流逝、世事百變。
受不了。
有人陪我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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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2006大回顧:
1.論文被退要重寫。(慘)
2.豬頭雙喜臨門,順利考到新工作且得獎。(耶)
3.新學得語言一種。(喜)
4.在網路上找到好久不見的親愛的學長。(樂)
5.老弟去南部工作,久久才能玩弄一次且沒有即時的海賊王卡通可看。(傷)
6.老爸辦理退休,壓力變更大。(唉)
7.阿土退伍了,此後暫且不用掛念著誰在軍營裡。(好)
8.blue成為幾千分之72,順利考到證書,讓我得以靠她大吃一頓。(哈)
9.小明去英國唸書、維辰去美國交換,但似乎有去跟沒去一樣,統統msn照講。(欸)
10.看了二部絕好日劇:unfair與のだめかンたービレ;並且跟三谷幸喜對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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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睡不好或沒睡的隔日早晨,面對陽光時,靈與魂總兩下分散。
「大白天的亮光果然強烈,我必須壓著靈魂,腳才能踩到地上。」
果然習於夜間的魂魄不適合日間出沒,靈氣是會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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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其實是碎碎唸。
前些天受託幫忙表弟討論他的演講題目。先不論表弟的學校有多詭異,一次演講比賽要準備二十個題目(要嘛就即席演講啊,這種要備/背稿的居然出了二十個題目!),光看到mail來的演講題目我就快要昏死,以下列給各位看官瞧瞧:
1. 小故事大啟示
2. 我對網咖的看法
3. 我的休閒活動
4. 一次助人的經驗
5. 常懷感恩的心
6. 團結就是力量
7. 愛惜自己、關心別人
8. 我對高中生活的憧憬
9. 運動場上
10. 健康是自己的責任
11. 理想的校園
12. 凡事替別人想
13. 建立自信從現在開始
14. 父母心中的我
15. 我對學測加考作文的看法
16. 環境保護的重要
17. 我的座右銘
18. 知識就是力量
19. 我心中的好老師
20. 我所知道的青少年
我一邊幫忙破題,一邊用msn跟大頭春抱怨:「為什麼建立自信從現在開始,如果以前就有自信了怎麼辦?為什麼不能從未來開始?團結就是力量,接下來要反攻大陸、復興中華嗎,而且一定又有人會講筷子的故事。小故事大啟示,可以講倒扁與挺扁嗎……」
大頭春聽了:「這些出題老師出題時都沒有用『愛』出題。」
我:「我沒辦法反駁你。但是我想最可能的情況是,老師們累個半死,教務處那裡要舉辦演講比賽,叫每個國文老師或每個班的導師各出一道題交差了事,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大頭春:「……有時候真想拜託一下各位現在當老師的、以後會當老師的,千萬不要再出這種題目了。難道他們以前被這些八股題目荼毒得還不夠嗎?」
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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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疲倦。
此時此刻,全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有趣得不得了,唯有我最該做的突然變成全世界最無聊的事。我提不起勁。
扛著NB,我試圖離開困頓著我的小房間。說來奇怪,小房間裡不知為何四處皆睡意,我隨時都想再回頭與床纏綿,繼續我們旖旎的戀情。
走出房間,天空卻下起了大雨。拿著雨傘,左躲右閃走進了小資風情的咖啡館,旋繞半天找不到任何一方可以安置自己的角落。忍不住歎了口氣。
終於,那靠窗的風景有一塊暫時屬於我。
偷聽旁邊情侶說話:「欸,你說說看嘛,為什麼你不喜歡那個?快點~」「……(一陣聽不清楚的嘟噥)」「哪是這樣!」然後是一陣甜蜜的推打。
偷看鄰座女生的英文課本,想著:「啊!還好這題我還會。十年前這對我來講也很難,加油喔!」在心裡給她默默打氣。
沒有偷聽,自己傳聲過來的是斜對角那兩個女孩的對話:「所以妳說妳前男友怎樣?」「回頭來求我復合啊。」「啊你怎麼說?」「當然是拒絕他啊,拜託,這種識人不清的男人,又劈腿欸,怎麼可能還跟他在一起?」「確定不後悔?」「……」(不語,拌攪咖啡貌)
更加意識到,我筆下的虛擬怎麼樣也比不過真實的世界啊。
更疲倦了。唉,還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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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五月。
今天是系上製作的首演,等到下週末結束,我就可以宣布case closed,繼續我的論文。好不容易熬到這個時候,其實有好多話想說,不過又覺得瑣瑣碎碎的,不知道要從何講起。
就從決定接下「執行製作助理」這份工作開始好了。
當初接下這份工作,一方面是沒人要做,一方面是老師希望我繼續接手,當然還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它有金錢報酬。而且說實在話,上學期的二位大學部執製助理能力很強,我只需要負責監督工作進度、協助她們與老師溝通、幫老師寫稿子等等,這工作說來是輕鬆。
所以這學期我以為也會是這樣。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僅監督,而是整個人都得撩下去一起規劃一起想。開會、規劃、提醒、寫信、溝通、決斷……。每天打開眼睛想的是製作、閉上眼睛前想的也還是製作。
很煩。但弔詭的是,我同時也忙得很有興頭,即便它嚴重影響到畢業論文的進度(所以本學期畢業無望啊),仍然不以為意。換個角度來說,也許是因為接了這份工作,高掛困頓牌的論文不致使我憂鬱,反而成為印證工作能力的機會:文可以寫新聞稿、武則能做到協調與溝通。此外,因為執行製作的工作範圍相當廣泛且瑣碎,小到張貼海報,大到擬想宣傳方式、尋找贊助單位,統統歸於執行製作要負責的部分。雖然我主要負責的是規劃而非執行,但仍然發現以往當「長工阿玲」累積的工作經驗,皆成為潛在的幫助;再加上之前參加行銷比賽時的一些概念觸發,即使沒有經驗也仍然有個方向可以摸索依循。
因而我突然發覺:啊,原來我還是有在成長,而不是如我所想那般停滯不前。之前學業上的不順利所帶來的壓力與焦慮,也稍稍因此舒解。
記得以前一起工作時,阿土常會講這句話:「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真是賤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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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女孩在跟你抱怨家庭或人際關係的不如意時,不要總是一開口就認真地幫她分析應該如何進對應退,或是開始與她商量對策。
當女孩因為生理期來,苦著一張臉坐在旁邊對你說:「好難過、好不舒服喔。」她需要的不只是你的一句:「好可憐喔,要不要做個舒緩運動?」
當女孩自覺準備充分,然而卻在課堂報告或工作呈現上失利,離開工作場合或教室後淚眼汪汪看著你,此時此刻她不會僅想聽到你這麼安慰:「別難過啦,反正都結束了。那晚餐吃頓好的吧?」
這些你都可以做,但不是馬上,不是那一刻。
那一刻,女孩需要的,是一個深深的擁抱、是你輕柔地摸摸她的頭、是能默默地牽起她的手。
女孩們要的其實不多,也不用多,只是在那個當下,希望那個感覺,你能懂。起碼你能表示你懂。
真的,這就很足夠了。
(又或者,男孩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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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常常失眠。
也許是腦子轉得不夠多,所以失眠了;也許是腦子轉太多,所以失眠了。
轉電視。不是從頭開始的電影就不想看,能從中切入還是看得很開心的星爺電影,不大可能在三更半夜時段播;綜藝節目,總是談論藝人過往的辛苦與挫折,但他們的人生與我又有何干?知道了他們的性幻想對象有什麼意義?美食節目更是萬萬不能碰,已經睡不著再加個吃不到,地獄也不過是如此。拖戲的韓劇當道,不然就是上演婆媳問題讓人覺得來到世間的都是鬼(渡る世間は鬼ばかり),日劇明知一看就放不了手還是別看了……
只好關上電視頻道。身邊堆積如山的書又都不是睡眠良伴,一看就又忍不住想著論文、case的種種狀況與困難,愈想腦子就愈清醒,但是不能啊否則隔天的既定行程一定又會大亂。
點上精油,用香味鎮定自己兼燃燒室內多餘空氣,看看能不能因為腦部缺點氧而想睡。躺上床,看著映在牆上的搖曳燭光,好不容易有點想要睡的感覺了。此時,夜晚寂靜無聲,正當眼皮慢慢闔上,身體開始調整成最自然的姿態,正要入眠,卻明白聽見耳朵深處卻傳來一陣陣混合著心臟跳動的雜音,促促促促……促促促促……
難道……這就是耳朵製造耳屎的聲音?!
這一想一笑,人就又完全醒來了。
又是一個失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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