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孫燕姿的暢銷單曲還真不少。節奏明快激勵人心的有《超快感》、《綠光》、《我要的幸福》;唱述著愛情種種的更是不勝枚舉,像《愛情證書》、《很好》、《眼神》、《遇見》……
但唯有《我不難過》,是不管怎麼聽、在哪聽,都會忍不住心裡一頓,然後跟著燕姿的歌聲再把歌詞紮實想過一回的。
歌名是叫「我不難過」,然而「只是為什麼眼淚會流我也不懂」;明明決定從此刻起要開始享受自由,但這個自由背後卻「回憶很多,你的影子也會充滿我生活」。不是不難過,不是不懂為何會流眼淚,但是不想說出難過,不想再去理解自己流眼淚的理由;不是不曾計較的,但仍然在最後說出「我真的懂,你不是喜新厭舊,是我沒有,陪在你身邊當你寂寞時候」。
因為不想拆穿自己告訴自己努力要堅強,實際上卻還不夠堅強、充滿不捨的脆弱。
這些也都是,還愛著你的明證。所以難過、所以淚流,希望一切好聚好散。
但,好聚好散,在愛情裡該是多麼困難?愛情是最微妙的人際關係,往往起始於雙方共同的默契;但愛情同時也是最不公平、最不對等的人際關係,只要一方宣告終止,則愛情關係就不再成立。
也就是說,被告知的一方完全沒有選擇,連一絲為自己、為這段愛情辯護的機會都沒有了。即使不是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分手吧!」而是以溝通、冷靜為藉口說出「我們是不是應該分開一下,好好考慮我們適不適合。」往往不過是換句話說,對方早在內心為這段感情掂出結果,只是不忍心,或是想為自己的負心、變心做個起碼的掩飾。
記得在電影《心動》裡,金城武與梁詠琪重逢後,在某一幕裡計較著:「當初是我甩你的╱是我甩妳的╱是我先甩你的……」早先以為,不過只是兩個人用這微小的爭執來比誰愛誰多;一直到現在,才又讀出另一層意味來:
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被宣告愛情終止的那個人,因為宣告的那人像是擁有主導權,同樣的,被宣告的人又該是多麼難堪?
(也因此我們總是同情被提分手的那人)
(但並不是說宣告的那人就沒有傷痛了)
所以一旦被告知了,幾乎是不能承受的:為什麼「我們」的愛情,卻不能「我們」一起結束?我還不認為結束了,你又以什麼認定結束了?之前能對我說著那些充滿愛意的話,現在又為何可以轉身就走?
一連串的問題,每一個問號都在說明著不甘心與不理解。
那麼好聚好散又是從何而來?其實,「好聚好散」只是說服雙方的手段,不管再怎麼計較、再怎麼不服、再怎麼你不情我不願,都要說服自己平心靜氣正視「我們」愛情的結束。正視了,才能各自懷著傷痛,不再為不捨或不甘所絆,重新邁步往自己的路上前進。
只是,要將對待愛情的思維從感性轉成理性,又是一段艱辛的過程了。
關於這個,燕姿是這麼唱的:「現在分手,總好過你不愛我一拖再拖。鬆開你的手,離開你左右,我向前走,這會是我真正的解脫。」
謹把這首《我不難過》,送給妳、妳、你和妳--
我不難過
作詞:楊明學 作曲:李偲菘
又站在你家的門口 我們能重複沉默
這樣子單方面的守候 還能多久
終於你開口向我訴說她有多溫柔
雖然你還握著我的手 但我已不在 你心中
我真的懂 你不是喜新厭舊
是我沒有 陪在你身邊當你寂寞時候
別再看著我說著你愛過 別太傷痛
我不難過 這不算什麼 只是為什麼眼淚會流我也不懂
就讓我走 讓我開始享受自由
回憶很多 你的影子也會充滿我生活
我並不懦弱 你比誰都懂
雖然寂寞 這會是我 最後的寬容
抱緊我 再抱緊我
這一份感動 請你讓我留在胸口
別再說 是你的錯
愛到了盡頭 是非對錯就讓它隨風
忘了所有 過得比你快活
我真的懂 你不是喜新厭舊
是我沒有 陪在你身邊當你寂寞時候
別再看著我說著你愛過 別太傷痛
我不難過 這不算什麼 只是為什麼眼淚會流我也不懂
不要再說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
現在分手 總好過你不愛我一拖再拖
鬆開你的手 離開你左右
我向前走 這會是我 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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