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night, and good luck."(晚安,祝好運)是喬治克隆尼(George Clooney)演而優則導的第二部導演作品,以當時的真人實事改編,嘗試自新聞從業人員,甚至是整個娛樂界的角度,來看待當時席捲整個美國的「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
二次大戰後,世界政治版圖分以美國主導的自由資本主義及與蘇俄為首的共產主義兩大政體領導,隱隱形成對峙的局勢。但許是以核彈結束的戰爭,其付出的代價過於龐大,因而兩大政體貌合神離,檯面下動作不斷,彼此以各種手段進入對方的政經體系以進行分化、滲透,導致之後的「冷戰」。漸漸地,原來基於對戰爭的恐懼,進一步深化到變成意識形態的角力,甚至是「如果你左傾,就代表你支持共產主義、支持共產黨」;反之亦然。就在這樣的背景下,給了時為美國下議院新任年輕議員麥卡錫(Joseph R. McCarthy)在政治上大展身手的空間--某日,他宣稱手上有一份名單可以證實,俄共思想已經大舉入侵、滲透到美國各界,包括媒體界、演藝界,甚至是政治界。消息傳出,人人自危,因為只要你曾經參與過有這些人士參與,或是左傾思想份子在內的各種聚會,都有可能被貼上親共標籤。只要被貼上這些標籤,就代表美國隨時遭受威脅,這些人就該接受審判。然而,一切看似真有其事,但事實卻往往被模糊的語言懸於五里霧中,被指控者甚至有可能僅因他人為了自保的自白或指證,即使沒有其它證據,但「意識形態最大」而獲罪。
《晚安,祝好運》即是敘說著在麥卡錫主義之下,有一群媒體人士,無畏麥卡錫主義,進一步去攻擊麥卡錫的調查手段粗暴。這群人,分別是David Strathairn 所飾演的蒙洛(Edward R. Murrow),一位極有正義感和媒體使命的記者,同時是新聞節目"SEE IT NOW"的主持人;而本片的導演 George Clooney 則飾演他的節目製作人Fred W. Friendly,他們所製作的新聞節目採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一方面攻擊麥卡錫調查手段的不合理,另一方面則揭露出意識形態已然強烈動搖人民彼此的互信關係,絕對會影響美國國本。
片子開始沒多久,藉由媒體從業人員被公司要求填寫「自清問卷」的簡單情節,營造出一種惘惘的威脅。這樣簡單、俐落的劇情節奏也貫穿了整部片,故整部片雖刻意以黑白片完成,但也不致讓觀眾感到氣悶。當然,刻意以黑白片拍攝也自有其道理:一來更貼近當時的氣氛(當時仍屬黑白電視時期);二來則是使其更趨近於「紀錄片」的味道,刻意拿掉所謂的「情緒」。因此整體氛圍是理智而清冷的,刻意讓觀眾與影片之間有著距離。有距離,才能看得更清楚,以免被片裡的唇槍舌戰給混淆。不同於一般劇情片,《晚安,祝好運》的戲劇高潮不在於「揭穿麥卡錫」,而是在於「如何揭穿麥卡錫」。導演於此將現實生活裡,麥卡錫上電視答辯、同時批判"SEE IT NOW"的片段穿插剪接入片,不但更明顯呈現出麥卡錫的慣用手法(即指控對方有共產思想,或是指控對方曾經參與過相關人士的聚會,有可能是共產黨)及思考邏輯(即不贊同我、不贊成我的手法者,必定與共產黨有關),同時也讓真實與虛構交會形成當代與歷史的對話空間,令人玩味。而這部影片最迷人之處,莫過於邀請了當代爵士名伶Dianne Reeves演唱爵士歌曲做為穿插,不但符合當時電視節目中場休息演唱歌曲的情況,同時也為這部理智而清冷的影片,增添一點溫暖而迷離的氣氛以為調節。
明顯的,這部片不是被用來娛樂大眾的,而是要使大眾思考的。只是,雖則片中蒙洛得到了最後的勝利,並不代表達到客觀。蒙洛用以站穩進而攻擊麥卡錫的主場是「我不是共產黨,所以我並不在乎你對我的種種指控。」但是若以反向思考,則擁有左傾思想的人,是否就別無選擇了?這個世界難道非黑即白?片中那位長期被右翼人士攻擊、擁有左傾思想的主播,最後於家中自殺,彷彿以他的生命進行控訴,可惜這個控訴太過微弱,隨即消逝。
片尾,蒙洛一席「電視不能僅止於娛樂」的演說,不啻是給現代媒體的一個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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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觀點:
在麥卡錫進行審判時,偶有人要求他要求拿出證據證明這份名單的真實性,他的回應約莫是「因為考量對方身份無法暴露,所以消息來源不能被透露」。這樣的說法,比對現在台灣那些被視為媒體寵兒的爆料名嘴言論,不禁令人憂傷地想笑。
「誰是麥卡錫?」
- Jun 17 Sat 2006 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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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祝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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