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賦予了「旅行」的任務,
任何冰冷的,你必需依賴著才能迅速移動的交通工具,
一剎時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就拿火車來比方吧。
也許你家就住在鐵道旁,
火車的聲音對你而言,早已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你甚至可以在睡眠時與之和平共處,不會被深更半夜運煤火車的聲音驚醒;
但是一旦你跳上火車是為了一個叫做旅行的原因,
那麼你開始會去細細分辨火車的各式聲音:
通過隧道的、行走高架橋的,
經過人家後門時小孩的歡呼母親的責罵......
更遑論像個土包子一樣興奮地從第一節車廂衝到最後一節車廂
頂著列車長不解的眼光擠在小門口看著鐵道蜿蜒自列車生出的畫面。
儘管你可以為各式交通工具染上各式浪漫的色彩,
唯獨對於「飛機」卻總有著一種莫名的情結。
也許是在成長的過程裡聽到過太多的空難事件,
你一想到那些事件這麼輕易帶走的你所認識的人們就膽戰心驚;
可是你又總是昂首欣羨著飛起在高空中的那具機體,
知曉在那上面你可以滿足自小以來夢中對於飛行的所有想望。
所以你坐上了飛機的那一刻起,
看(聽)著引擎轟轟轉動,
那揉合著興奮、緊張、害怕、期待的心情,
是你這輩子做其它事都不曾經歷過的,
因而你總是刻意保持一副冷靜的模樣做為掩飾。
又或者這時你會拿出你的CD。
(這是某個屬於你自己的儀式吧,
事實上你也不懂,為什麼你總在確定了行旅之後,
會興匆匆翻出你所有的CD,
試著找出最適合這趟旅行的主題曲,
然後一路上戴著耳機讓它一直循環播放,怎麼聽都不厭倦。)
飛機也隨著你的主題曲響起而開始起飛了!
你瞪大眼睛看著飛機窗外,
隨著它昇高--昇高--昇高--
你熟悉的城景、高樓、快速道路,及從來沒有歇止移動的人事物,
漸漸地以比例尺的方式縮小--縮小--縮小--
透過違逆地心引力的飛行,
你才真真實實覺到了,
何謂離開。
You're lea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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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的都市,日與夜都繁華。
置身於城市裡的任何一個點:車站、行人道、捷運出入口...
總是不知不覺地跟隨著眾人的腳步,快速移動;
左腳、右腳、左腳、右腳...
來不及去觀察擦身而過的人群;
沒時間蹲下身看蜜蜂穿梭;
滿樹的流蘇,得不到關愛,只好默默地花彫;
連捷運站的裝置藝術都因為沒有人留意只好停擺,
偶而來個人,卻是身子一歪,將它當成了閉目養神的倚靠。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旅行」這個詞有了想望。
是在日復一日,做著一樣的工作,對著一樣的人講一樣的話的時候?
或是那人開口說「其實我不愛你了」而你發覺原來自己也是的時候?
又其實是愛得要死的那首歌曲竟再也不能引逗起你任何情緒的時候?
什麼都好,
因為,
你知道自己只是在找個旅行的藉口。
所以,離開了。
隨意款起幾樣輕便的行李,抓起已然蒙塵的相機,
管它是take a trip或是have journey,就這麼離開了。
"Have a good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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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dear:
「在這個小小的星球,今天你想著誰?」
日昨一位朋友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啊。我們待的星球真是很小很小的,
小到北極上空破了個洞,全世界的人都要一起想法子躲紫外線。
所以從不想去追究你的玫瑰長得什麼樣子。
只知道,此時此刻,
我想著的,是你。
而且只有你。
「在這個小小的星球,今天你想著誰?」
會有我嗎?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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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clytielin
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墨綠色圍裙、低跟皮鞋,服務生不發一語的看著帳單。
那些奶油、草莓、奶酪,腦中浮現女人吃著焦糖布丁的嘴。
咀嚼再咀嚼,吞嚥復吞嚥。
即使必須付出金錢上的代價,服務生也是願意的。
在這裡工作,看著客人滿足的進食。將食物一口一口的吞嚥下肚,扮演著一個提供食物者,有禮地遞出菜單、優雅地端盤上菜。
他熱愛著這份工作,因為他永遠不知道何謂食物的美好滋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進食這件事對服務生而言變成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剛開始還可以吃進很多食物,後來卻無法阻止自己嘔吐出來,馬桶中那些黃黃白白稠稠的半液體,伴隨著胃酸的氣味,讓他不禁想起好久好久以前,還必須每年過年跟著父母塞在車陣中返家的日子。他像嘔吐機器般,將被摧殘後的食物像火山熔炎般噴出,他無限怨恨著返鄉的必須……漸漸地,服務生開始對鹹食沒有熱情,對甜點沒有慾望,只因為仍有飢餓感,而不得不塞一點東西進去胃裡面供其腐蝕,於是他開始貪婪地注視客人的吞嚥。
當那女人點了她的第六道甜點,露出滿足的表情敲碎布丁上的焦糖時,服務生感到一股未曾有過的憤怒與羞恥,他深深感覺到自己被排除在這個世界之外,他是一個異鄉客!一個陌路人!他想像著那些美麗的甜點變成那黃白的稠狀在女人胃中翻攪……
「先生,結帳,兩位。」
「兩位?」一句話將服務生拉回現實世界的界內。
「我愛死會吃的女孩了!」服務生拿著信用卡的手微微顫抖,上一位他認識的會吃的女人,他把她的胃留在他的冰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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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山城的另個角落之後,
我漸漸習慣沒有電視的日子。
唯一跟的上影集播放速度的,
只有同學好心同步錄給我的「世紀宋美齡」。
因而,
我本最關心的影集,
那關於凱莉和大人物的愛怨情仇,
也就漸漸地被我丟在班雅明、羅蘭•巴特以及大衛麥曼之後了。
直到前些天回家賴在沙發上轉電視,
竟然又被我轉到一集。
不知道是第幾季,但凱莉的短髮好美麗。
在夏末秋初,第一片葉子尚未掉落時,
她面對自己心裡的寂寥,馬上打電話給大人物,說:
「我想有個人陪。」
到了大人物的公寓,愕然發覺這個深愛著的男人,
竟然要悄悄地離開紐約,以及自己。
不可置信的、結結結巴的詢問著,
每一個停頓都流露出凱莉的不願。
在與大人物跳完一曲"MOON RIVER"之後,
她要求大人物留在紐約的最後一晚要與她約會。
我不知道凱莉之前經過了什麼,
可是我清楚地看到凱莉面對自己感情的誠實;
當她的疑問無法挽留大人物,
她又很瀟灑地決定要幫大人物進行告別的儀式。
不過戲總是這樣的,
當一切看似順利、浪漫而完美時,
凱莉因為好友生產的緣故而離去。
(啊!友情萬歲,我心裡的另個聲音在吶喊著。)
最後她趕回大人物的公寓時,
看到了一封裝著機票的信。
-----------------
如果你要問我幸福是什麼?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凱莉最幸福:
有群可以信任的知己好友;
有個可以理直氣壯思念著的人;
有張可以兌現思念的機票。
以及能誠實面對自我的自己。
而後將清楚知道,那所有所有的,
都穩穩的放在心底,
不會壞。
(我們一起大步邁進吧,親愛的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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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24 Tue 2004 03:06
  • 放手

還記得那個廚房,我和雯分在坐在餐桌的對面,爐子上還燉著肉,香味四溢著。
「妳的手藝還是那麼好,」雯對我說,又稍微回顧了下我刻意清理整齊的廚房,她搖了搖頭,「換成是我,我就不行。」
我微笑。
「別那麼緊張啊。要不,在我家吃個便飯如何?」看雯一副緊張的模樣,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我忍不住出聲留她下來吃飯。
「嗯,我想不了。傑還沒回來嗎?」
「沒,他今天說要加班,會晚點回來。」
「哦,他原本跟我說他今天會早點回來的。」她說。
「沒關係啊,我們可以先吃。還是你要先喝茶?」
「先喝茶好了。我記得這兒有伯爵茶包是嗎?就喝那個好了。」
「好啊。」
我走向家裡的吧台櫃,彎腰拿出伯爵茶包。嘩啦啦的熱水沖入馬克杯,水沿著杯緣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卻不小心有一、兩滴滑過輕濺到手上,燙得我忍不住縮回了手,眼淚卻背著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滴到手上和著熱水暈開。
這才知道,心裡的恨與淚早就是沸騰溢滿。
雯這女人,連家中有什麼茶包都已一清二楚,我卻是要到日昨才知曉我和傑的婚姻裡早已有了第三人。之前,沒有任何徵兆;我想,之後也不會再有任何回轉之地了吧。既然這女人都已上門來了,想必和傑之間已經做成了某種判決,我不過是那個無力可回天的被宣判者。
我要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這伯爵茶燙,請小心。」轉過頭,我揚起笑容盈盈,不急不徐地將茶端上餐桌。
「謝謝。」
她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時飄浮著望向客廳牆上的時鐘,我也隨著她的視線方向望去,六點十分了。
「傑有沒有說他加班到什麼時候?」
「沒有耶。要不我們先吃飯好了,可以邊吃邊等他。」鍋上的燉肉算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端上桌來宴饗客人了。
「那....好吧。」雯點點頭。
站在瓦斯爐前,我拿著長筷子輕刺了下鍋裡的肉,卻想起了早上傑與我談開後的臉。傑的表情是太冷靜了些,對他而言,這場婚姻只像是一個簽錯了名的商業契約一樣。
「今晚雯也會來,我們三個好好談一談。」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你昨天晚上才告訴我,今天就要和另一個女人來家裡『好好談一談』,似乎是欺人太甚了點吧你。」
「珊,別這樣。」
「那不然你覺得我要怎樣?遇到這種事情我如果還能保持理性那我就是聖人了!」我憤憤地說。
「這場婚姻走到這步路,我知道是我的問題。」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傑竟然對我低聲下氣?然而這樣的態度卻是令我更是怒意不可扼止。
「是啊,你的問題,卻要我們共同來承擔這個結果。我懂了,夫妻的真正定義原來你是這樣下的。」
「珊,我知道妳很辛苦,這幾年也是因為有你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在事業上努力打拼,也才能有現在這個地位,可是這無關乎愛情,所以我昨天才會下了很大的決心,告訴妳,我愛上了雯。」
「我不想要聽了,你讓我好好做完這頓早餐。」
「不行,珊,妳先聽我說完好嗎?我和雯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就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了。我…」
「你給我住口!!」我手上抓起了菜刀,我一定要停止他的繼續訴說,我不要再聽了,關於他和她的愛情,我不要再聽了!快閉嘴!
手上的刀子狠狠地揮落,再舉起。
眼前一陣紅。
餐桌裡的雯開始講起了手機,聲音瞬間打碎我腦海裡播放著的畫面;我繼續默默盛著飯菜,偌大的屋子裡雯的聲音顯得空洞無力:
「傑,我是雯,你不是說今天會早點回來嗎?怎麼手機也不開?聽到我的留言記得call me back,okay?」
我在雯的話語聲中,緩緩地將燉肉給端上桌:
「試試看吧,這是我的拿手菜──這肉可是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呢!」
---------------------
又是這個夢。
從和傑分開之後,我就不時在睡夢中構築出這個結局。每一次的夢裡,我不斷不斷地舉刀、落下。如此前後反覆兩年之久。
我真是恨他的,即使後來在離婚協議書中簽得那樣瀟灑,可我恨極他。為了擺脫對他的恨意,為了擺脫世人對我在這場婚姻裡失敗的評價,我努力裝做毫無所動,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報名了廚藝班,將自己的手藝練得更好;靠關係進了電視台,憑著對其它男人仍有誘惑力的美色接近製作人,進一步得到一個冷門時段的做菜節目。隨著時間的流動、流行趨勢的改變,冷門逐漸成了熱門,我的名氣也因此愈來愈大、愈來愈響。
然這一切卻無法抵消我的創痛。我總是這樣想著。
直到今天。
我並沒有絲毫準備要遇見傑的。我假設他應該在另一個地方,卻沒想到他卻是在這兒出現。在簽到簿上看到傑的簽名,那熟悉的龍飛鳳舞,心裡竟是一陣一陣涼。偉走來,看見我的神色,一句話也沒說,笑了笑地挽住我的手,往會場走去。
不曉得偉知不知道,他身上傳來的體溫在那剎那間拯救了我。
那是個結婚會場,結婚的是我和傑共同的朋友,雯。他終究沒有跟雯在一起。在分開之後的日子裡,除了雯之外,我不斷聽見傑和他的鶯鶯燕燕們的消息;我甚至懷疑,雯只是他用以擺脫我的一個藉口,而我就傻傻地相信了,並且為了這個藉口痛楚了許久。
會場裡,偉陪著我向四週湧來的熟識的不熟的引介來的人們應酬。在談笑間,我甚至知道了這個圈子裡下一個受人矚目的焦點便是傑的婚禮,而且就是在下個星期的這個時候。當然,我也就確定了我並不在他的宴客名單中。
「妳還好嗎?」在話語來回之間,偉細心地摸了我的頭問了句。
「很好。」真的是好,因為自己竟然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驚痛。那便是好吧,我想。
「妳好就好。」偉笑笑地說。
一直到我偕著偉離開會場,我和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是連目光都沒有交集。在那樣子吵雜喧鬧的空間裡,我和傑的無法相遇,似乎是無心的,又像是有意的。我們彷彿不曾相識,彷彿不在同一個時空裡相處過。一切竟是那麼雲淡風輕。
很奇怪,自從分手後,我時不時地擔心會在何時何地與他重逢,重逢時我又會是個怎麼樣的形貌?然而過了今天,我確定我不在意了。至於是不想?不願?還是不能?我想我沒有追究的必要,總之是不會了。
坐在車上,我閉起眼睛想著現在在身邊專心開著車的偉,他的眉、他的眼、臉龐輪廓、側面稜角,一切清清楚楚,明白知道自己的心仍是鮮活的,愛情也是。
昏黃褪色的愛情之所以難堪,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放過自己?
所以我反反覆覆做夢,帶著恨意一遍又一遍地舉刀,斫殺的反而是自己。強逼著自己遺忘傷痛,卻更清晰地記住要忘掉的一切。跌跌撞撞後才懂得,讓心頭的傷口有機會結痂;痂落了,新的一切這就開始。
拉下車窗,迎著風吹來偉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被他擁抱一般,我好安心。
「偉,你結婚的時候會不會寄帖子給我?」
「你是傻瓜嗎?」偉直視著前方,騰出右手來敲了我一下頭。
而窗外的天空,正晴亮。
010604初稿
040224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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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時,
媽媽的兄弟姐妹們特特全部聚集在住在台南佳里的大哥家裡
(其實也就是我的大舅家),
度過她第一個沒有父母的「初二回娘家」。
後來一個念頭一轉,
接下來無事的人,
就又全都回到玉井老家去。
這一回去,
我心裡大驚,眼淚差點掉下來。
門口埕前的數株芒果樹都被三叔公給砍掉了,
當然一方面空間比較明亮,
二方面他們要到鳳梨田裡去耕作也比較方便,
可是在我眼底,就是整個兒的不一樣了。
屋內明顯的不再有人的氣息。
三表哥看見我拿相機照屋頂時,
說他上回特特趕在什麼都還沒變前也照了幾張。
然後我們兩個一陣沉默。
我想念我的外公外婆,
我想我媽應該更想念。
祝他們在天上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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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3年的最後一天,
我買了我的數位相機。
然後,在時不時想到的時候,
我就拿起來,
拍拍天空,拍拍突然發現的奇妙人事物。
跟我一起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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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s.Children
在認識可頌男人前,她才又結束了一段戀情。
怎麼樣都無法想起,當初是怎麼願意在感情裡低聲下氣。為了那些男人,她努力去當他心目中的好女人:在家賢慧、在外聰慧;說話輕聲細語,走路蓮步輕移。甚至,為了保持身材,她總是一碗飯吃不到三口就停筷。
可是,又換來了什麼?
「妳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妳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安定,就像風一樣追逐自由。」
「我愛妳,但是另外那個女人更需要我。」
屁屁屁!怎麼聽,都是邏輯不通的屁話。
然而也不是第一次失戀了,這回倒也沒有什麼悲傷的感覺,她還是一樣正常地上班下班去pub跳舞來bar喝酒。但是卻出現了個奇怪的狀況:她開始不斷地感覺飢餓。不管她吃多少,那個來自胃部的不滿足感,總是無法被填滿,有時她甚至覺得是無限擴大,就像...小時候看小叮噹,曾經有一個「黑洞」,人一吃進去就胃口大開;她想到大雄最後把自己家裡都吃掉的窘境,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笑,她突然覺得茅塞頓開。搞什麼嘛!她為什麼總是要壓抑自己去配合男人呢?為什麼就不能找個男人是能接受「完整的她」而不是嘗試想要改造成「完美的她」?
就這麼決定了!她回家開開心心地在網路上貼出這樣子的公告:
「徵:一起吃東西的朋友。
最近小女子我胃口大開,誠徵能一同穿梭美食界的男人。
但是請注意:希望你的年齡不超過40,我不想讓你的身體因美食而造成負擔,那
太辜負美食也太傷害你。而且我真的很會吃。
還有,我既不要求看你的相片,你也別要求看我的相片。
無誠勿試,意者回信。」
然後,那個表明願意一起闖蕩江湖的可頌男人就這麼出現了。
在那個號稱高級也的確有不少貴婦出入,但是她覺得服務人員有點小心眼的午茶店裡,她刻意不掩飾地吃了一道又一道的甜品:重乳酪起司蛋糕、義大利奶酪、草苺果凍、奶油布麗耶、香橙蘇芙里,一直到法式焦糖布丁。然後看著可頌男人的眼睛愈笑愈彎愈笑愈彎...看來他真的如他信上所說,喜歡愛吃的女孩囉?
她吃下最後一口嫩軟的布丁,開心地舉起手上的小銀叉看向正在付帳的他,他回眸一笑,一切這麼恰好。
也許這會是個好的開始,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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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芷生
「小姐,不好意思.....」服務生的表情是按耐不住的訝異。
她毫不猶豫也毫不留情地輕拈金框小圓湯匙,一口一口吃起法式焦糖布丁來。
第六道甜點了吧?
服務生在心底暗暗計算。
她綁著馬尾,細削如雪的肩膀料不出海胃的食量,死心塌地無怨無悔的吃,有百貨公司大特價開門洞開的剎那風情。
「框框框....」她敲碎焦糖的聲音震驚四座,幾個黑衫淑女轉頭瞥她。
「好粗魯啊!」他想,且覺他人都想他之想,打算把音樂開大聲些,好蓋過這惱人的噪音,這可是高級的午茶店呢!受不了....那卷交響樂詩篇呢?....
坐她隔壁一個具剛微波完略略膨脹可頌身材的男士刷的起身頂開桌子走向櫃檯。
連這種男人都受不了她了,可悲。
「先生,結帳,兩位。」
「兩位?」服務生狐疑的抬頭望,兩位?
「和隔壁桌那位小姐。」
啊?
服務生低頭刷了卡。
可頌先生悄悄的說:「網路認識的,真的會吃,和簡介寫的一模一樣,等一下我們才要去約會呢!」
他回眸一笑,她舉起小銀叉示意,一切這麼恰好。「我愛死會吃的女孩了!」
這就是愛吧?服務生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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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攝於台南安平。
招牌上的字眼非常特別,
那種「電視冠軍式」的自豪,
真是佩服。
希望有一天,
我也可以大聲地說出「宇宙生我」之理由;
然後就認定那是我命定的,一輩子要做,怎麼樣也不後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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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明明就該睡了的。這幾日的忙碌和生活顛倒,我本不甚好的皮膚變更糟了、該唸的書我都讀不下去、該上的課也是有一搭沒一搭,還得在家教學生面前努力扮演勤奮認真的好老師一枚。
可就是很清醒,卻不知清醒著的腦袋中在運轉些什麼。
這才是最可怕的...
還好我看不到我的腦袋,若然看到一堆廢渣,我一定活不下去。
---
騙人,妳又在騙妳自己了。
妳其實知道妳在想什麼:
「妳開始想要問題的答案了。」
這問題,只是「妳」的冰山一角吧;一旦答案釋出,則妳心底被冰山封存的所有,將再也沒有任何存放的空間了。
那將會是希望或是絕望?
妳,真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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